李载汉 用电影面对孤独(4)

 
李载汉 用电影面对孤独(4)
2015-10-10 20:05:35 /故事大全

听说我很喜欢《辩护人》,他告诉我:虽然你们看到有一些关于曾经的韩国司法体系的电影,但它们争取投资还是很困难。全世界的大制片公司都倾向于挣钱,在娱乐性之外,观众想看到的是一些能够让他们因为感动而落泪的故事,这也正是李载汉深受投资人和观众喜爱的原因。

我们在“中国电影也会像韩国电影一样类型丰富品质优秀”的问题上毫无分歧,彼此关心的是时间需要多久。

“技术上的差距很快可以拉近,重要的是创作的层面。我知道你们很关心获得表现的自由,但这个事情需要官方、电影人和观众一起去推动。一个人本身也自带审查,可能中国近几年也会有舆论让事情一点点改变。韩国用斗争争取到了创作的自由,美国和平地改变了审查制度,中国会用什么方式,我不知道,但我非常希望看到用和平的方式去改善它。当主创的眼光高度、观众的审美高度一起发生作用,中国的电影质量会上升得很快,迅速就会出现好电影卖钱,烂电影被淘汰的局面,那个时候促进的不仅是电影的质量,审查的制度也会自然而然松动。”他说。

12岁那年,《星球大战6:绝地归来》公映,李载汉在影院里反复看了很多次。最后一个镜头结束时,画面隐黑,出现了一行字–编剧、导演:乔治·卢卡斯。编剧是他当时能够理解的一项工作,但导演是什么呢?在图书馆里,他了解到了director的含义。后来,他就知道了很多很多名字:斯坦利·库布里克、弗朗西斯·科波拉、马丁·斯科塞斯……

“我从12岁时就已经了解到,电影并不是什么演员或者其他的艺术,电影就是一个导演的艺术。这对我来说,是人生当中最大的发现。虽然你看见海报上贴了一个大头,那是演员的画面,但其实这并不是他们的艺术。在海报的下面,有一个小小的名字,写着导演谁谁谁。这是他的艺术,导演就是整个剧团的指挥。”李载汉说。

“12岁那年的孤独,现在还在吗?它们有没有变成另外的样子?”我问。

“没有,我依然孤独。现在还是。”李载汉一边回答,一边拿着笔在自己的本子上作记录,我们好像在互相采访。“但我找到了电影,我可以用它跟人们、跟世界沟通。”

现在的苦恼是一个创作者永远需要承受的那些煎熬。“比方说素材的枯燥性,要和韩剧、和自己创作习惯里的陈词滥调去斗争,还有艺术家永远无法克服的烦恼。”李载汉解释,“我们总是想把很多类型的东西拍得很快。人生很有限,在离开这个世界之前,总是想多拍一些作品,所以总是希望拍得再快一些。但一个优秀的艺术家,又不想品质被伤害,不想妥协。总是有太多的现实,不能满足导演的野心和欲望。”

我看了看他一直记录的笔记本,那上面有英文,也有韩文,现在他在和一个中国人聊天。“我到哪里都是一个外国人。在美国时他们说我是韩国人,回到韩国他们又觉得我是个美国人。其实这个世界所有的地方,都一样排外,不过我已经习惯了。我从小的时候,感受到的孤独,就已经包含了这一部分,所以遇到这些我并不生疏。我回到韩国,或者去到日本,去泰国,来到中国,都是拍电影。我在拍摄中认识你们,用电影度过这些时光,然后用它们和世界各地的人交流,这其实会让人的孤独感好很多。人需要自己找到故乡。”

“那你心中的故乡是哪里?”我问。

他停下来,想了一会,“现在我的故乡是北京。”

本刊记者 余楠 实习记者 周建平 发自北京 编辑 郑廷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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