愚人节的短裤

 
愚人节的短裤
2014-05-12 21:10:24 /故事大全

这天龚维文下班回到家,屁股刚落在沙发上,便听得门铃响。他太太沈静慧走去开门。门外的人对她说:“龚维文的快件。”她代丈夫签了字,把快件拿进屋,递给丈夫。龚维文懒得从沙发上起来,对她说:“帮我拆开来看看,什么人把快件送到家里来了?真是的!”

沈静慧三下两下便把快件拆开了,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一看,不由“啊”地叫出声来。“什么?”龚维文抬起头问。“你看——”她把那物件拎在手里。龚维文看了也惊得瞪大了眼:“短裤?”顿时他恼怒了,“谁他妈的这么恶作剧!”沈静慧把短裤拿在手里仔细瞧,越瞧脸色越难看。这是一条黑白条纹的男人三角裤,上面缝着“斯曼奇”的牌子。

“这条短裤是你的!”沈静慧肯定地说,“是我帮你在商场里买的。”龚维文一听脑子里“嗡”地一声,马上问:“何以见得?”“因为你平时穿的短裤都不好,所以我特地给你买了几条品牌裤,就是这‘斯曼奇’的牌子,二十块钱一条,我记得清清楚楚。”“难道世界上只有我一个人穿这品牌的短裤?”他“呼”地从沙发上站起来,声色俱厉问,气得额上青筋一根根暴凸。

“那为什么单单寄给你龚维文?又这么巧是‘斯曼奇’牌子?而且用快递!”

“我、我怎么知、知道?”他一急说话变结巴了。“哼,怕了吧?说不清楚了吧?证明你心中有鬼!”龚维文受不了了,“噔噔”走到衣橱前,把下面的抽屉拉开,在里面翻了起来,抓起一条黑白条纹的短裤:“你看——这不是?”沈静慧冷笑笑:“还有呢?”他又在抽屉里翻,却再也翻不出来,急得满头是汗。

“别折腾了,还有在这里!”沈静慧把手里的短裤抖了抖。“不可能!肯定另外的塞在什么地方了?”他气急败坏,“我总不可能有一天光着屁股回家吧?”“谁知道你?难道不能在外面买?”“你——”他理屈词穷,一跺脚进了卫生间。突然他大叫一声冲出来,手里拎着条短裤:“我他妈的给你搞糊涂了,不是我身上还穿着一条?”这回他真是光屁股了。静慧见是黑白条纹的,认了,但坚持说:“好像我记得买了三条。”

龚维文洗完澡,心中的气还没消,嘴里不停嘀咕着:“是哪个缺德鬼干的?是哪个缺德鬼干的?哼,若被我查出来,非扒了他的皮不可!”他坐到桌子前准备吃晚饭,眼光在台历上停住了:“今天是四月一日,啊——愚人节!”他从椅子上直直跳起来。把端菜出来的沈静慧吓了一跳:“什么,今天是愚人节?”“嗯。你看,你看——”他把台历拿到她面前。静慧看了,果然四月一日下印着“愚人节”三个字!她气恨地:“可也不能开这种玩笑啊?不觉得过分吗?肯定你平时跟同事随便惯了,所以他们敢这么做。”

龚维文不再争辩,如释重负地坐了下来,开了一瓶红酒:“别烦了,吃饭,吃饭!”他给自己斟了一杯,也给妻子斟了一杯。这回轮到沈静慧不舒服了:“这事会是谁干的?这么恶毒!会不会是我们楼里的人?他们嫉妒你,嫉妒我们家条件好?嫉妒女儿考上了重点中学?”

龚维文听了把手中的酒杯放下来,刚才还松弛的脸一下绷紧了。

龚维文是一家国有企业的副经理,别看他只是个副职,手中却掌握着一定的实权,自然有不少的“外快”,别的不说,单逢过年过节送礼的人就不断。沈静慧在事业单位工作,收人也不菲。偏偏他们住在这旧工房里,这么优越的经济条件怎不令左邻右舍眼红?沈静慧别无他好,就喜欢打麻将,每天吃罢晚饭便到邻居家玩牌,一玩就玩到半夜,反正早晨她要九点钟上班。遇到双休日更是通宵达旦。龚维文也不去管她,想妻子就这点爱好,随她去。

沈静慧不喜欢玩小麻将,觉得不够刺激,每夜没几百块输赢不过瘾。那些跟她玩麻将的女人明知够不上,但不玩手要痒,只得硬撑着。遇到龚维文出差,她们便在沈静慧家玩。日子一长,那些打麻将女人的家里颇有怨言。有一家竟揭不开锅,夫妻干起了架!原来老婆一个月输掉了近两千块,一家人的开销呢!沈静慧倒好,还装好人借钱给她们!那些女人多多少少都问她借钱,多的有四五千呢!

一晚龚维文两口子去大剧院听交响音乐,回来已是十一点了,开开灯,沈静慧觉得屋里有点异样!床上铺得挺刮的床单有点乱了。她问:“维文,你今天床上坐过吗?”“我哪敢坐?坐了不被你骂死?”她到床边拿起枕头一看,马上说:“有人动过我枕头了!”她把枕头的拉链拉开,手伸进去一摸,“啊——里面两万块钱没了!”

“你怎么把钱放在枕头里?”龚维文责怪道。“那放在哪里?放在床边柜里,放在抽屉里,不就等于送给小偷?”“现在不也送了小偷?”沈静慧听了更是来了气:“都是你要听交响乐交响乐!这不——”龚维文没了声。沈静慧马上去卫生间,把搁板上的两只皮鞋盒子拿下来,打开一看傻了眼,大声叫了起来:“存折没了,存折没了!一百万哪——”

龚维文听见忙奔了进去:“什么,存折也没有了?我的天哪——”“还有那些借、借条。”“什么借条?”龚维文不解地问。“那些跟我打麻将的人,问我借钱写的借条,也有上万块呢。”说完沈静慧一屁股坐在地上哭了起来:“呜``````”

“完了,完了!”龚维文丧气地垂下了头。

“打110!”沈静慧忽然站起身,朝电话机走去。她刚拿起听筒,却被丈夫按住:“不能打。”“为什么?”“这里面有许多来路不明的‘问题钱’,一报警不等于自投罗网?”她拿听筒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不甘心地:“那就算了?一百万稀奇啥?现在这经济条件的人家多呢!”“容我好好想一想,想一想。”他掏出一支烟点着使劲抽了起来。晚上夫妻俩都失眠了。

第二天沈静慧去楼下的小卖部买一箱牛奶,给老太一张百元的大钞,找给她七十五块钱。回到家她把钱放到桌上,忽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她鼻子使劲嗅了嗅,发觉香味是从那堆钱里溢出来的!她忙把那张五十元的纸币放到鼻子底下闻,千真万确,就是她枕头里薰衣草的香味!

这意外的发现,令她兴奋得心“咚咚”地一阵狂跳,她塞在枕头内薰衣草里的钱,就有一叠是五十元纸币的!那就是说偷她钱的人就在附近!

等丈夫下班回来,她迫不及待说:“我敢断定——那小偷就在附近。”“你怎么知道?”龚维文吃惊地问。他把那张五十元的纸币放到他鼻子底下:“你闻闻。”

“嗯——好香!”“我去下面小卖部买牛奶,老太太找给我的。你想,怎么巧这钱上会有薰衣草的香味?”龚维文点点头。“另外,我认为这件事不是偶然的,和愚人节那桩事有牵连!”“噢——”龚维文大惑不解,“为什么?”沈静慧胸有成竹道:“那人寄短裤的目的,是是要挑拨我们夫妻关系,见我们太平无事,便施出这恶招,入室盗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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