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的家庭都是一样的,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瞿思齐像个哲人,“不过嘛,我觉得这千家万户的不幸,也很类似,总逃不脱那几种套路。”
朱翊凯一边开车一边侧过脸来观察白小舟,总觉得她有些变化,却又说不上来究竟变在何处。
只是那种陌生的感觉,深入骨髓。
李氏公馆经历了近百年的世事变迁,早已经不如当年那般风光,只剩下一座漆黑的建筑和整片整片的滕蔓植物,不少藤蔓遮住了窗户,也没人去清理。它所在的片区解放前曾是高级知识分子们聚居区,现在却成了贫民窟,众多欧式风格的房屋因年久失修,呈现出破败与颓废,四处都能看见晾晒的衣物,小孩子们在飘荡如幡的衣服下面玩耍打闹,地上满是污水和碎菜叶。
朱翊凯的洁癖又犯了,小心地躲避着地上的垃圾,一步一步走过来,像在跳舞,瞿思齐笑得前仰后合,还不忘糗他几句,朱翊凯毫不客气地回击,两人一路上打情骂俏,白小舟无奈地看着他们,该说他们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有大将之风呢,还是该说他们神经大条,傻大胆呢。
“到了。”朱翊凯松了口气,踏上面前这座高大建筑的台阶。哪怕沉沦了近百年,还是依稀能够看出它当年的风光和雄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