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最后一股土匪覆灭记

 
中国最后一股土匪覆灭记
2016-12-16 09:01:09 /故事大全

新中国成立伊始,面对匪患猖獗的现状,人民政府发动了声势浩大的群众运动,派出了大批解放军清剿土匪。剿匪斗争拉上最后的帷幕是在1965年3月24日。

杀人不眨眼

在湘西张家界的西北部,有一个名叫青安坪的地方,西与永顺县砂坝乡接界,北与桑植县利福塔乡相邻,在旧时是一个三不管的地方。在青安坪东侧的宝塔村有一四合大院,整日轿来马往,宾客如云。这院子的主人叫覃新斋,名义上是当地绅士,实际是拥有好几十人和枪的一方恶霸。1918年,覃新斋在先后生养了一傻一聋两个儿子后,他老婆终于在第六胎给他生下一个没大毛病的儿子。覃新斋喜不自禁,冥思苦想,取名光勋,号国卿。

覃国卿自小得父娇宠,父亲进烟馆、下赌场,都把他带着。覃国卿长至十二三岁,奇丑无比,鼻如鹰嘴,面目寡瘦。加之出过天花,脸上麻麻地如虫咬过的菜叶一般。瘦骨伶仃,腿肚无肉,活像两根麻秆,故当地人叫他”勋杆子”、“勋麻子”。

1934年11月,贺龙带领红军打下张家界,建立了湘鄂川黔革命根据地。派出一个团的兵力,深入到义安乡发动群众,打土豪分田地。覃新斋平日作恶多端,老百姓恨之入骨,在青安坪百姓的一片咒骂声中被红军就地枪决,其家产全部分给穷人。16岁的覃国卿一下子从作威作福的大少爷变成了混迹乡里的二流子。1937年,覃国卿投奔大庸县匪首覃天宝。覃天宝有60余人和枪,盘踞在青安坪及澧水河岸神堂坪一带,是当地一霸。覃天宝按匪帮山规委任他为班长,在湘鄂边界的大庸、慈利、桑植、永顺、龙山、鹤峰、五峰等地,到处打家劫舍,杀人放火,凶残无比。覃国卿曾在两天之内抢了三伙客商,覃天宝将他提升为中队长。在湖北鹤峰,覃天宝有一次跟他打赌,赌他不敢用人心下酒。他当即把一青年农民绑到树上,剖腹挖心,叫匪兵炒熟端上,与覃天宝对饮。

覃天宝见覃国卿性残如狼,料日后定不是他的对手,便对他说:“我这里庙太小,委屈了你。我送你10条枪,你另投高门吧!”覃国卿得了枪,返回青安坪,自封队长,以拉亲结友的方式,竭力扩充势力。当时义安乡一带还有侯裁缝、覃振信等几股小匪,各10至20人和枪不等。覃国卿派出刺客将其杀了,收其人和枪。胡润是温塘乡一支较大的股匪,覃国卿亦派人将其暗杀,夺得枪支不少。覃国卿的势力范围扩大到义安乡全境。覃国卿经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老子杀个人,比挑根灯草还轻巧!”

土匪夫妻

1948年3月,覃国卿在桑植县上河溪桃树湾打家劫舍时,路遇一户人家迎娶新娘。覃国卿上前撩开花轿门帘,见新娘子生的面如桃花,便连人带轿,强掳而去。回到青安坪当晚,覃国卿就和她拜堂成亲。这位被抢走的姑娘,名叫田玉莲。当时刚好18岁。

田玉莲小名田妹,由于家境宽裕,她虽然没读过什么书,也没吃过多少苦。渐渐地,这位良善农家出身的女子,变成了为虎作伥、杀人不眨眼的土匪婆。

田玉莲第一次杀人,是在1949年10月。国民党122军一股西去溃军途经青安坪,覃国卿带领众匪截抢武器弹药。一名青年军官不肯缴枪,田玉莲抬手一枪结果了他。据目击者说,她在开枪之后,还学着老手的样子,吹散了枪口上的青烟。

覃国卿利用抢获的枪支弹药,大肆招兵买马,迅速扩大到300多人,活动范围一度扩张到永顺、桑植、慈利及湖北鹤峰等县。后被国民党暂编5师收编为第6团,覃国卿被任命为团长。覃国卿自称司令,田玉莲为副司令,成为一对土匪夫妻,两个杀人魔王。

1949年9月下旬,四野司令部电令第13兵团某军进军湘西并经营湘西。要求歼灭大庸(今张家界)守敌国民党122军,然后根除湘西匪患。

10月16日,部队在湘西大庸歼敌第122军一部,生俘敌少将军长张绍勋以下5000余人。为军威所慑,各地匪首闻风丧胆,不少土匪缴械投诚。不久,大部队奉命入川参加大西南战役,整个湘西仅留一个师的兵力,大庸只有一个排的兵力和100余名开辟新区的南下干部。在青安坪大山里隐藏起来伺机反扑的覃国卿见我兵力薄弱,顿时又猖獗起来。

据当时调查统计,永顺专区尚有土匪共400多人。为了彻底肃清匪患,永顺军分区独立20团、21团驻防大庸,与各县县大队、区中队、公安队一道,进行驻剿和清剿。剿匪部队采取武力清剿和政治瓦解相结合的办法,取得重大进展。大多数土匪被动员回家,向政府登记交枪。经过一年多时间,迫降、擒获、击毙大小在册土匪447名。

大规模军事清剿结束后,分得田地、建立政权的农民,与地方驻军一道,筑起了铜墙铁壁,形成了天罗地网,军民同心协力搜捕散匪。从县到乡,从乡到村,全州各地,清楚地列出了潜逃土匪的名单。一个个地查,一个个地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成了惊弓之鸟的覃国卿,感到局势严重,改变策略,由公开作恶转为隐蔽逃命。自此,覃国卿带着老婆田玉莲,一头扎进林深路险、峻岭绵亘的武陵源山峦之中。

恶魔突现

1951年在大庸温塘,1953年在大庸罗塔坪,覃、田二匪两次报复杀害检举、报告他们行迹的农民群众,随即远走深藏,无影无踪。

1958年底,整个湘西在册尚未归案的股匪只有覃国卿在永顺、桑植、大庸三县接合部活动。说是股匪,其实就只剩下他和老婆田玉莲二人了。

1958年12月,吉首军分区和湘西自治州公安局在大庸青安坪设立剿匪总指挥部,集中全州10县公安部队,动员大庸、永顺、桑植三县边界群众,以梳篦队形搜山围捕,仍然没有发现覃田二匪。尽管如此,指挥部没有放松警惕,留下常年值班人员坚守岗位。进入三年自然灾害时期,缺乏食品。覃国卿、田玉莲要是还活着,不可能不吃不喝,总得出来找吃的,一出来就会留下踪迹。然而,剿匪指挥部一直没有得到他们露面的消息。青安坪剿匪总指挥部分析,覃田二匪也许死在哪个无人知晓的洞穴里,也许早已远逃他乡。1961年,剿匪人员撤离。

1963年3月的一天,桑植县上河溪公社的墟场上人头攒动。供销社的百货柜前,年过半百的营业员田大旺热情地照应着各位顾客。这时,一个声音传来:“买电池!”田大旺把12个一盒的电池放到柜面上,说:“自己挑吧,4角8分钱一对。”一个汉子拿起电池,放下3块钱,转身就走。田大旺连喊:“找钱!找钱!”那个汉子正把电池往背篓里放,却并不回头。山里人买一盒电池,已是很少见了。应找的1角2分钱也不要了,更令人感到奇怪。在当时,1角2分钱可买一斤多米或一斤盐,对农家来说绝不是小数目。疑惑不解的田大旺定睛看去,一个清晰的侧影不禁使他大吃一惊:“勋杆子!”

覃国卿在上河溪买电池的消息一下子传开了。田玉莲正是上河溪人,人熟地熟,便于藏匿,潜逃上河溪是完全可能的。但是,任凭怎样搜寻,这对土匪夫妻却始终杳无踪迹。

溜回老家

1964年8月26日清晨,永顺县车坪公社北湖大队的两位少年追赶黄鼠狼进了树林子,碰见了一男一女,男的40来岁,瘦小的个子,蓝布便衣,青色的裤子上打满了补丁;女的个子高大,梳着巴巴髻,花衣青裤。男女都穿着边耳草鞋,地上放着两支长枪和子弹,女的身上还别着两支手枪。

两少年马上意识到碰上了土匪。因为他们早就听大人讲过,土匪女司令田妹和“勋杆子”还没有被抓到。那个女匪反复盘问他们是哪个地方人,寨上有没有部队,有没有民兵。天黑下来了,两个土匪背起背篓、袋子和枪,要离开这里。当走到一个转弯的地方,正好要下坡,两少年顺坡滚下去,钻进了包谷地,机智地逃出了魔掌。

两个虎口脱险的少年回到家里,向大人讲了遇险的情形,孩子的父母着了慌,立即向大队、公社报告。县公安局领导听了事情的经过,马上断定,这两个人就是覃、田二匪!

出事的地方叫罗家洞,距北湖大队部仅两公里,上下是岩坎,左右是密林,东与大庸罗塔坪公社黄土界大队接界,平时人迹罕至。在一岩槽里人们发现覃、田二匪搭建的一个棚子,棚内乱扔着瓷缸、菜刀、脸盆等用具,以及一些食物和衣物。进村一了解,从头年腊月以来,村里很多人家丢过大米、油盐、腊肉、瓜菜⋯⋯但谁也没有在意。覃、田二匪就这样与村民为邻生活了大半年!

1964年8月,覃、田二匪在永顺县被两少年发现后,迅速转移至覃匪老窝大庸青安坪附近的山洞中。12月30日,青安坪公社青年农民徐代成,早饭后外出砍蓑衣藤条,直至天黑尚未回家。驻队公安干部、基干民兵和社员群众数十人连夜寻找,发现徐代成死在离他家不远的罗家包上。尸体僵卧,地面无搏斗迹象,系枪伤致死,子弹从左臀射进,深达肠胃,为近距离枪击。剿匪人员立即在罗家包布下岗哨,并火速将情况报告上级。

经过仔细勘查现场,在离尸体仅仅几米远的树丛深处发现有个洞穴,里面藏着红薯和萝卜,还有柴刀、擦枪布、破雨衣等,一码干柴和显然新鲜的柴灰,表明东西的主人刚刚离去。以上特征,与覃、田二匪在永顺县的藏身之处毫无二致。这个洞穴就是他们逃离北湖后的安身地点。在人们苦苦寻觅他们踪迹而不可得的时候,覃、田二匪出人意料地溜回老家,潜伏在大家眼皮底下!

12月31日下午5时,自治州公安局、吉首军分区接到报告后十分震惊,决定立即组织“青安合围”,前线指挥所设在青安坪,发动300多民兵群众设关堵卡,搜捕覃、田二匪。

1965年1月1日拂晓,吉首军分区副司令员、剿匪指挥部总指挥罗斌虎到达青安坪。上午9时,大庸、永顺、桑植三县武装部队、公安干警、县区社干部、民兵、群众近4万人组成武装分队,在永顺、桑植、大庸三县接合部穿梭搜寻,并向青安坪方向靠拢。历时3天3夜,各路人马会师青安坪。然而,覃、田二匪再一次逃脱了。

末日来临

为了抓获覃、田二匪,永顺、大庸、桑植三县军民坚持了15年。这15年中,覃、田二匪又夺去群众、民兵、解放军战士40多人的生命。三县军民下定了不灭顽匪决不收兵的决心,立志在最短时间挖掉这个祸根!

1965年3月,桑植县利福塔公社胡家坡大队再度发现覃国卿、田玉莲的踪迹。3月23日,几声清脆枪声在九天洞附近的利福塔响起。

利福塔公社位于桑植县西南部,这一带是世上罕见的洞穴区,九天洞、观音洞、大风洞、缸钵洞,个个深不可测,都是绝无人迹的地下溶洞。

这一天,利福塔公社棉花垭大队余世德等3位农民,来到缸钵洞的山谷里砍柴。蛰居洞穴、躲避搜捕的生涯已经使覃、田二匪的神经极度脆弱,藏匿于缸钵洞中两个匪首,见砍柴人渐向洞口移近,顿时心生恐惧,两人同时开枪,余世松中弹身亡。余世德、余明禄受伤后,赶紧派人跑了十多里山路将万分火急的情况报告驻棉花垭剿匪小分队。

缸钵洞山谷的枪声,暴露了匪首的踪迹。当天晚上,桑植县党政军部门召开联席会议,部署剿匪战斗。深夜2时40分,剿匪总指挥罗斌虎听取汇报后立即下达了战斗命令,三县部队、民兵、群众7000多人连夜组成了多层包围圈,团团围住了九天洞一带的大小山头。覃国卿、田玉莲乘黑夜三次逃窜,次次受阻。

3月24日清晨,搜剿开始,包围圈在逐渐缩小。最后,陆续汇聚到了缸钵洞山脚。9时许,枪声响了。青安坪民兵排长田奇左搜索到缸钵洞南山腰时,发现石头上有泥脚印,刚喊了一声“这里有脚印!”便中弹倒地。

缸钵洞位于悬崖陡壁之上,是一个长3米多,深约2米的岩窝,因洞的形状像土家人装水的陶缸而得名。洞口的四周杂草丛生,荆棘遍地,如果不仔细搜索,就是走到洞口,也很难发现。缸钵洞地形特殊,上有一丈多高的岩罩,前有坡度极陡的巨石,两侧又有一人高的岩槽,上下左右都不易接近。洞口处横拦一块巨石,不管是朝里开枪射击还是甩手榴弹,都会反弹回来,成了一座易守难攻的阵地。覃国卿、田玉莲凭借天然屏障负隅顽抗。

州公安大队班长向永庸迂回到岩洞上方用冲锋枪猛烈扫射,压住了覃、田二匪的有效射击,掩护其他同志把田奇左、向南生抢出险地。桑植县中队班长杨通全和战士陈志本也出现在另一侧。三人交叉射击,将覃、田二匪压在岩窝里动弹不得。这时,战士们投掷了几颗手榴弹。一阵巨响之后,谢茂双等人跃进了岩窝:覃国卿、田玉莲终于结束了罪恶的一生,横尸地上。

选自《中南大剿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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