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警官问:“他一个人是怎么跑到日本去的?”
蒋敏说:“当年情况不一样,我们这边去日本的人还真不少,有在移民局登记,但不是走的完全的程序,应该是他早有准备的,也花了不少家里积蓄,都是暗地里操作的,家里人都不知道,跟他同去的还有他的棋友,那人家里特别有钱。”
胡警官问:“也就是准备好了移民,砸琴只是找了个爆发点而已?他砸的琴里面有钢琴吗?”
蒋敏回答:“砸琴之后过了一段时间才走,可以说是找了个借口一去不返。二十多年了谁记得清。老钢琴应该有吧,那东西都很值钱的,我哥这方面真的是常人不能理解。”
胡一时当然难以把蒋衡父亲二十多年砸琴出走的事,和“杀人者钢琴”联系起来。就算砸的那些乐器里面有钢琴,这又能说明什么?
这根本无从联系起来。
胡警官只是越发觉得这个案子里的爱恨情仇,以及涉及到的人,实在庞杂。但凶手无疑只有一个?是否真和钢琴有关呢?
他又问:“据了解蒋衡也很喜欢西洋乐器,这个是受他父亲影响吗?”
蒋敏答道:“当然是了,他性格更像他母亲,爱好方面则跟他父亲很像。我哥有一段时间还一度想把他培养成乐器方面的专家,那段时间家里还比较和睦。”
胡警官问:“那为什么又不培养了呢?”
蒋敏回答:“说不清,他妈妈不太喜欢吧,认为还是好好读书要紧。我哥可能也是一时的兴趣,蒋衡小时候琴弹得也并不太好。”
说到砸琴的原因,蒋敏表示一无所知,反正他哥就像发疯一样,全砸了。
与他同来的刑警,在穆静芝口中得到的情况,略有不一样。
穆静芝虽然话少,但思路和话语严谨,相比一般将近60的小老太太们,不大一样。
穆静芝的口中,蒋衡的父亲情绪起伏大,毛躁,好的时候很好,发起火来虽然只有那么几分钟,但一般人承受不了。他研究围棋,就是想改变自己毛躁的性格。当然他大多时候是个好好先生,温和,讲礼貌。他喜欢日本文化,能说不错的日语。
家庭矛盾方面,穆静芝不愿多说,她很礼貌地提出,过去太多年了,一些事情已经记不清,只能说个大概。蒋衡是我的亲身骨肉,不会有人比我更疼,他姑姑对他是很好,但他毕竟是我生的。他成年后跟我来往不多,因为我改嫁了,孩子记恨我,我能体谅。他在外面靠自己的努力,赚了大钱,生活得好,那是他的本事,我也不想再去攀结他,希望他好就行。我既然选择了现在的家庭,就不应该打扰他的生活,他对我有心结,也是我做妈的有错在先。我对他只能尽一个母亲最基本的职责,把他养大成年,到他成年了我才改嫁,相对别的母亲而已,我的确对不住他。只能请求你们快些破案,跟案子有关的,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