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颐轩的外层是一栋复式洋楼,奢华极致,内部秀场的布局与摆设俨然外层风格极近,都是三十年代旧英国复古的模样,几位衣冠楚楚的男士端着红酒杯,站在落地窗旁,高谈阔论。
周抱玉到阳台去打电话,再次确认了宾客名单上的人会到场,放心的挂了机,长舒一口气。
这次大秀最重要的无非就是那些费九牛二虎之力请来的嘉宾,他们有的是政界要员,有的是商界精英,有的手里握了春城一半的交通运输纽带,财大气粗非富即贵。可以说,他们的到来与否决定着伯希顿春季系列服装的销路与利润,以及品牌知名度与价值。就像狄斐婓所说,把这些人请来,大秀就已经成功了一半。
她走到自助餐桌拿了一份小甜点,喝了一杯橙汁,坐到距离贵宾席侧方位的角落,挑了一本杂志来看。见狄斐婓正在与一个穿驼色西装的男人说话,期间她有意无意地从男人的肩膀上擦过。
想必这位就是狄斐婓的老相好,她也真是可怜,为这个男人离了婚,独自一人带着女儿生活,而这个男人竟也没有半点要娶她的意思。即便在办公室对着公关部的人一顿呵斥与指点,做起事来手腕强硬不留情面,也终归是个用情过深的性情中人。所谓男欢女爱,男人图的是一个“欢”字,与下半身有关,而女人,永远图的是那个“爱”字。
想到这里,抱玉难免有些落寞。她随意翻着那本旅游杂志,看见一页带着圣托里尼火山岛屿的图画,如梦似幻的圣岛,爱琴海蓝的像是一场疾病,浓的化不开。她突然想起中学时候,指着电视上圣托里尼的旅游宣传片,对父亲说,“真奇异呀。”
“什么?”周怀景问。
“美啊,圣岛,美。”抱玉用力指着电视屏幕,眼里流露出一种新奇的光彩。